第9章 阿波罗的遗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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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过星子线，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
月球正面尚且能看到地球的蓝光与人类活动的痕迹，而背面，只有纯粹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与死寂。恒星的光芒更加直接、冰冷，将环形山的阴影拉得极长，如同巨兽狰狞的獠牙。这里的能量环境也截然不同，更加内敛，更加古老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源自太初的威压。

林渊收敛了所有不必要的意念活动，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，如同融入了这片永恒的阴影。他小心翼翼地向着之前感知到异常能量回波的“冯·卡门”撞击坑区域前进。望舒的警告在他意识中回响，让他如同行走在雷区，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。

他的感知如同最灵敏的触须，仔细扫描着周围的一切。月壤的成分，岩石的结构，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……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预示着未知的危险。

随着他逐渐深入背面，那种非自然的“能量回波”越来越清晰。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，而是逐渐勾勒出一个令人震撼的轮廓——那并非单一的结构，而是一片蔓延数百公里的、极其复杂的、由能量印记构成的“废墟”影像！断壁残垣以能量的形式烙印在空间本身，巨大的拱门只剩下扭曲的基座，疑似星舰残骸的轮廓半埋在月壤之下，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出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几何美学和庞大的规模。

这里，在久远到无法想象的年代以前，确实存在过一个辉煌的文明！一个足以在月球背面建立如此宏伟基地的星际文明！

而更让林渊心惊的是，在这片能量废墟的深处，他感知到的“不谐杂音”也越发明显。它们如同病毒般侵蚀着这片古老的能量印记，发出断续的、令人不安的嘶鸣和扭曲。这证实了他的猜测，月球能量系统的异常，与这些上古遗迹密切相关。

他不敢过于靠近那片能量废墟的核心区域，那里散发出的能量场过于混乱和危险。他选择在外围巡弋，希望能找到一些相对安全、又能提供更多信息的线索。

就在他沿着一条疑似古老道路的能量残迹缓慢移动时，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、熟悉的信号。

那是……人类科技的造物散发出的、极其微弱的电磁特征！

林渊立刻调整方向，向着信号来源靠近。很快，在一个相对较小的次级撞击坑边缘，他“看”到了一个熟悉的景象——一个带着四条支脚的下降级平台，以及旁边一辆小巧的、有着六个轮子的巡游车。车身上，星条旗的图案虽然蒙尘，却依旧清晰。

阿波罗计划的任务遗骸！看其样式，似乎是阿波罗17号的着陆点？

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阿波罗的遗迹？根据他生前的知识，所有的阿波罗载人登月任务都集中在月球正面。月球背面从未有过人类的着陆器！

强烈的困惑驱使着他靠近。他仔细“观察”着这个本不应出现在此地的着陆器。它的形态与正面的阿波罗遗迹一般无二，但状态却截然不同。正面的遗迹散发着一种“完成历史使命后安然沉睡”的平静，而眼前这个，却隐隐透出一股……“凝固的惊惶”？

它的姿态有些微的倾斜，仿佛着陆时并非完全平稳。巡游车也没有像正面那样停在预定的位置，而是车头朝向撞击坑外，给人一种“正准备紧急离开”的错觉。

更奇特的是，林渊能清晰地感知到，这个着陆器与他之前在静海发现的那个中国探测器之间，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、但本质相同的“呼唤”与“回应”的波动！只是这里的波动更加隐晦，更加……悲伤？

难道，这个不该存在的阿波罗遗迹，也是那“旧日之痕”的一部分？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“约定”信标？

他尝试着像之前那样，用温和的同调意念去接触这个着陆器，希望能读取到一些信息碎片。

他的意念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外壳，穿过岁月的尘埃，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……

没有预料中宇航员操作时的紧张兴奋，也没有任务完成后的成就感。涌入他意识的，是一段极其短暂、却充满了极致恐惧和混乱的画面碎片：

刺耳的警报声在狭小的舱室内回荡！

仪表盘上数个指示灯疯狂闪烁，显示出无法理解的参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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