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、雪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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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。

要使血脉深处的潜能完全觉醒似乎格外艰难，白霆成长的力量被一丝不剩地榨取，以至于他甚至无法长大。

第一个月，雪豹妈妈只觉得他小小的很可爱。

第六个月，雪豹妈妈望着仍如刚出生一般幼小、完全无法学习捕猎的孩子，心里有些犯嘀咕。

时间流逝，一年过去了，白霆越来越能吃，可就是不长个。

要知道，这个年纪的雪豹一般都已经开始独自生活了！

至此，雪豹妈妈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。

她从自己的妈妈那听来的育儿经验，可没法应付这种离奇的情况！

雪豹妈妈狩猎的压力越来越大，心情越来越焦虑。

她数次想说些什么，可看着幼小软糯的孩子，还是开不了口。

这种微妙的情况，一直持续到白霆两岁的某一天。

春光日暖，冰雪消融，北境难得的大晴天，小雪豹正美美地趴在洞穴里沉睡。

忽然，沉重的脚步声和拖行声把他惊醒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见雪豹妈妈步履蹒跚地拖着一头死羊进来了，立即支起身子，高兴地扑了过去。

随后，强而有力的啃食声在洞穴中回荡，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只小兽发出来的。

雪豹妈妈趴卧在地，注视着孩子，耐心地等他吃完。

然后，她开口慢慢地说道：“你应该开始独自生活了。”

“……？”白霆抬起头，大眼睛眨呀眨。

“不，这次你别想拿这招糊弄过去。”雪豹妈妈别过脸，不与他对视，说，“你的力量、速度……应该也有独自狩猎的能力了。为什么就是不肯试试呢？”

“……”白霆保持沉默，他很难解释清楚自己的担忧。

——如果他动用太多力量，也许会再次引来剑尸。

解释了，他怕自己更快被赶走。

谁会想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？

雪豹妈妈等了一会儿，见他不说话，便叹了口气，再次主动开口：

“听好了小子，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两岁还是个小不点。

“让你独自生活或许有些残忍，但这是我们雪豹的传统。

“时候到了，就该分开。

“往好处想，至少我们的传统不是让你刚出生就从一百二十米高的悬崖上跳下来。”

她说罢，拿尾巴指了指远处的白颊黑雁，补充道：“嘶……你看，他们家的小孩三个死了俩呢。”

白霆这时才注意到，雪豹妈妈受伤了。

似乎是尾巴牵动了伤口，导致她刚刚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白霆想说些什么表示关心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最终，他只是说：“我想我可以试试……试试学习狩猎。”

——这些年他并非毫无长进。

也许，他可以凭借微操，把力量控制在刚好可以狩猎又不至于引来剑尸的程度。

这很冒险，但不得不试。

“真的？你改变想法了？走，我现在就教你！”雪豹妈妈眼前一亮，伤都不顾了，立刻起身就要带白霆出去狩猎，像是生怕他反悔。

白霆欲言又止。

他望了望那打颤的腿，又望了望那殷切的眼神，最后还是没有把那句“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”说出口。